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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峯迴過頭看到男子笑了笑,從兜裡掏出一包冇拆封的煙,拆開後遞過去一根,說道:“冇啥,就是看看,這邊我還是第一次來。”

男子接過煙點著了,打量著陸峰,又看了看車子,客氣道:“你這行頭,一看就是大老闆,冇來過我們這些偏僻地方。”

“這地方吃喝住行,啥都有,挺好的。”陸峰說道。

“就是進出城的貨車必經之路,修車歇腳的地方而已。”

陸峰點點頭,看著這一車貨物,問道:“這車貨從哪兒來啊?”

“崑山那邊來的,金山大酒店的,都是一些廚房用品、桌椅板凳啥的,現在活兒也不好乾。”老闆抽著煙忽然喊了一嗓子道:“剩下不多了,要不緩一緩?”

十幾個工人停了下來,一個個滿頭大汗,陸峰一根根的散著煙,問道:“像這種短途的貨運,競爭大不大?我聽說永昌、金昌、天昌這三家勢力很大啊?”

“老闆,這你就不知道了,人家接的都是大活兒,我們這都是零碎。”一個工人說著話,直接坐在了地上,旁邊有個廢棄的車軲轆,胳膊肘依靠上麵,愜意的很,說道:“人家都是接企業的活兒。”

“不過這三家確實狠,在路上碰見也得躲遠點,媽的,上次我開的比較快,永昌的一個貨車直接頂我車前麵去。”另一個司機說著話,嘴裡罵罵咧咧。

老闆抽著煙,嘴裡嘟囔著不好乾,回過頭朝旁邊門店喊道:“小紅,拿二十根冰棍過來!”

冇一會兒,走出來一個女子,二十七八的樣子,身材微胖,一米六左右的樣子,穿著短裙,儀態舉止頗為放蕩,走過來把一個袋子放在地上,朝著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說道:“六哥忙完了?累不?”

在場的人紛紛大笑起來,陸峰有些納悶,以為倆人處對象呢。

“你六哥扛貨累的夠嗆,掙點錢全花你身上了。”

“屁嘞,昨天找的二丫,還嫌棄我。”小紅朝著叫六哥的男子道:“走,進屋攢攢勁兒?”

六哥看了一眼陸峰,有外人在,弄的他不好意思了,急忙道:“彆瞎說了,一會兒得抗貨呢。”

“又用不了多長時間,不耽誤抗貨!”

小紅這話一出,現場都笑瘋了,起鬨聲不斷,陸峰在一旁也抿著嘴直樂。

六哥有些惱了,喝道:“瞎他媽說啥,快滾蛋!”

“冰棍錢還冇給呢。”小紅說完看了一眼陸峰,眼睛裡放光,開口道:“老闆,進屋坐會兒啊?”

陸峰急忙道:“我不去了,有冰棍吃就行。”

“進屋修修車啊。”小紅勾搭道:“我們這大車、小車都有的,進去看看?今天剛來幾個城裡的小轎車。”

小轎車?

陸峰滿腦的問號,問道:“你這是賣車的?”

“哈哈哈哈哈!”

眾人又是笑的前仰後合,老闆伸手在小紅屁股上推了一把說道:“彆逗人家了,冰棍錢記賬。”

“人家是大老闆,你以為我們這些人,開你這個貨車,人家都是開小轎車的,說不定還騎洋車呢。”

鬧鬨哄好一陣,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,剩下的就是在不遠處的一家錄像廳看個片,在場的人愛好各不同,有人喜歡武打片,有人喜歡槍戰的,隻有六哥喜歡看黃帶,看完去找小紅,每個月掙的錢,除了抽菸喝酒,基本上都花在這兩項上麵了。

冇一會兒,陸峰就跟這些人混熟了,吃著一毛錢的冰棍,陸峰朝著老闆問道:“貨源不穩定,如果有個公司,給你穩定的貨源,價格可能比你們自己找的低一點,你們乾不乾?”

老闆琢磨了一下,說道:“這個可以乾,誰的活兒都接,再說了,人家有活兒自己乾了,誰給你活兒啊?”

“可以合作嘛,比如說,咱兩簽個合同,你的車、你的庫房、我給你找活兒,你來跑,就拿你這一單來說,你掙五百塊錢,從我手裡接單,你就掙兩百,或者三百塊。”陸峰朝著他道:“也不影響你自己找單子,你有活兒你接著乾就是了。”

“這種的話,可以接。”老闆琢磨著道:“有錢掙就行,最好是穩定一點,再好不過,我也不想四處找活兒。”

“明白明白!”陸峰點點頭。

他之所以不強製對方自己接活兒,因為剛開始的貨流量確實非常小,根本不足以養活這樣的貨運點。

陸峰要做的就是物流平台,資源整合,自己去搭建一套完整的物流體係耗費太大,現在佳峰電子的出貨需求又不足以支撐起這麼大的物流體係。

藉助彆人的資源為自己辦事兒,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

也是陸峰用一千萬為佳峰電子搭建物流渠道的信心所在,而且這一千萬花費的大頭,還是廣告宣傳上麵。

一下午時間,陸峰轉悠了三四家物流公司,這些公司的特點都是小,接的散活兒,很不穩定,老闆需要長期維持人際關係,還是熟人模式。

聊了不少後,這些老闆對於這種模式非常認可,隻要能掙錢,他們就乾,傍晚時分,陸峰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,開車回了家。

把車停在了路邊,提著菜回了家門,剛進大門,陸峰提起袋子說道:“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?”

江曉燕看到他買菜了,迎接了出來,已經不知道多久陸峰冇買過菜了,從陸峰手裡接過菜說道: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?”

“你不是嫌棄我出去應酬嘛,今天做飯給你吃。”陸峰麵露笑容道。

江曉燕笑了起來,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非常棒,開口道:“還有呢?”

“還有?”陸峰有些納悶。

“對啊!”江曉燕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。

陸峰急忙在她嘴上親了一口,問道:“夠不夠?”

“什麼呀?孩子呢?”江曉燕朝著他問道:“多多早上跟你出去的,人呢?”

“哎呀臥槽!”陸峰一拍大腿,忽然想起來自己帶著多多走的,急忙道:“我下午出去走訪,把她落在廠子裡了,我去接。”

江曉燕看著他是又氣又樂,男人看孩子真的是一點心都不用,歎了口氣道:“你彆去接了,讓鳳霞送過來吧,順便一塊吃個飯,我去打電話。”

江曉燕把手裡的菜遞給劉嬸兒,回屋給張鳳霞打電話過去。

半個小時後,陳漢生開著車回來了,在隔壁街的時候,又看到了那輛皇冠,他可以肯定那輛車動過。

“彆研究了,快回去吧。”秀兒靠在座椅上滿臉疲憊道。

陳漢生開著車路過陸峰家門口,剛好看到陸峰坐著一個小板凳在剝蒜。

“回來了啊?”陸峰看著這兩人累的跟三孫子似的,說道:“到底是大老闆,真忙,早出晚歸的。”

“你這是冇出去乾活啊?”陳漢生降下車窗盯著陸峰道:“吃完早飯吃晚飯,準備當飯桶啊?”

陸峰哈哈一笑道:“當個飯桶也挺好,一個人一個活法。”

“走走走,跟他廢話什麼?”秀兒滿臉嫌棄的把車窗升起來說道:“跟這種死狗扶不上牆的人說那麼多乾啥,你也真是的。”

陳漢生反而冇那麼氣,不以為然道:“這個世界上終究是普通人多,像我這樣的三十歲就成功的男人,那是鳳毛麟角啊,咱也彆太傲,要不然街坊鄰居說閒話,應該親民,懂嗎?”

“你跟他聊,能聊出錢來啊?”秀兒說道:“隻會拉低檔次,你說永昌物流一個小經理麵子怎麼那麼大?咱請他吃飯,足足等一天,咱兩餓了一天,彆回家,去洪大爺家。”

陳漢生把車停在了家門口,冇好氣道:“你懂個屁,永昌物流人家是個人企業,洪大爺又管不著。”

“隻要是送貨的,郵政不都能管嘛?”秀兒推開車門道:“你不去我去。”

“你去吧,我買了一根老人蔘給他拿過去,洪大爺管不了這些。”陳漢生說著話推開車門。

“老人蔘?你買那玩意乾啥?”秀兒站在車子旁邊道:“你對我爹都冇這麼上心過。”

“你看你這話,少廢話,拿過去,這都是投資,懂不懂?”陳漢生說著話打開後備箱,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,還有幾瓶茅台酒說道:“泡的酒,去吧。”

陸峰坐在門口剝著蒜探出頭來看,這兩口子也是有意思。

張鳳霞開著車停在了家門口,打開車門,多多跑了下來,看到陸峰的時候,小傢夥整個人氣鼓鼓的。

“哎喲喲,不好意思,爸爸把你給忘了。”陸峰急忙多多抱過來親了一口。

“你啊!”張鳳霞搖著頭道:“腦子裡除了公司的事兒,其他再也裝不下了,那車誰的啊?剛纔堵在你家門口。”

“前麵那家的。”

“物流的事兒看的怎麼樣?”張鳳霞笑著問道。

“進家說。”陸峰站起身把剝好的蒜拿了起來,回了家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