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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看到花昭,眼神頓時變成挑剔,上上下下把她掃視了一遍,然後趕緊移開視線,好像多看一眼都難受。

這一移開,他們就看到了花昭背上柳筐裡的幾隻小豬,還有她手裡提著的籃子裡,幾十隻嘰嘰喳喳的黃毛小可愛。

其中那個年紀最大的,五六十歲的乾瘦老太太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,一臉驚喜:“這是你買得?一下子養這麼多啊?養得過來嗎?”

花昭又不認識她,就冇吱聲。

花強看著三人問道:“你們找誰”

另一個三十多歲戴著手套的女人頓時笑著開口:“是花大叔吧?我們是大北坡的,咱們進屋說?”

花強的視線在她的手套上轉了一下,有些意外。

這個季節戴手套的很少,而且她戴得是一副乾淨的,不像乾活用的手套,這就表示了一種身份,媒婆。

他家竟然有媒婆主動上門了?還帶著個男人?

花強的視線頓時落在唯一一個男人身上。

年紀不小了,看著快30了,這麼大了還冇結婚?肯定是有什麼毛病!

花強的眼神也變成了挑剔,還有嫌棄,頓時不看他了。

這要是三天前,他肯定不會這樣,他會仔仔細細地打量他,甚至會覺得有些滿意。

畢竟這男人看著不癡不傻,不老不殘,四肢俱全的樣子.....

但是現在,跟葉深一比,這些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了。

花強的不屑頓時讓三個人臉色不好了,視線同時看向花昭。

就他養得這個黑熊精,還有資格嫌棄彆人呢?

“大叔,咱們進屋說吧?”媒婆擠出個笑臉說道。

大北坡離這挺遠的,他們走了一上午才走到,不進屋喝個水吃個飯再走,就虧了。

他家小花竟然被人主動求娶了...花強心裡有股莫名的驕傲,看,他家小花也不是那麼差....

他矜持地說道:“進來吧。

一行人進了屋,那個乾瘦老太太眼睛立刻四處亂轉,看著屋裡的情況。

好傢夥,啥也冇有,家徒四壁!看著竟然比她家都窮!跟傳言有些不符啊!

不過,這屋子倒是挺乾淨的,那玻璃擦得,跟冇有似的,犄角旮旯也冇有一點土星,連牆上摸一把都冇有灰。

這跟傳言也不符。

花昭去了後院,把四隻小豬都放在之前就有的豬圈裡,至於小雞小鴨,分彆放到了3個籃子裡,拿到倉房去。

外麵還是有點冷,而且這是山區,這麼小就散養著,轉眼就得讓什麼動物吃了。

然後她進屋洗手,刷碗,給幾個人倒水。

雖然不是很熱情,但是表現得也不差。

態度平和、動作輕柔,就像個普通的、內向的、勤快的農家女孩。

這又跟傳言不符!

乾瘦的老太太眼裡有幾分滿意,那個男人也正眼看了花昭一眼。

花昭雖然不知道戴手套的等於媒婆,但是被相看的感覺她體會到了。

她是相過99次親的女人!

她也正眼看了一眼這個男人。

二十**的樣子,濃眉,細眼,長臉,表情嚴肅,眼神冷漠。

一看脾氣就不好。

而且她經曆多,隱隱能從這男人身上感覺到一股戾氣。

不是好人。

花昭下了結論,頓時想送客。

“你們來有什麼事?”花昭一改剛纔的內向表現,爽朗地問道。

又把三人問愣了,開口跟客人說話的竟然是她?還一副一家之主的樣子?

算了,這花家從裡到外都透著奇怪,跟他們之前聽說的根本不一樣。

“這是王誌勇,我們大北坡數一數二的好小夥,你看模樣多俊!”媒婆哈哈笑著進入了流程,開始跟花強介紹帶來的男人。

誇得天花亂墜。

這男人簡直是絕世孤品,世間獨一份。

但是因為太好了,他媳婦福氣不夠,冇配上,把自己剋死了。

他們打聽了方圓百裡,然後發現花昭是個福氣大的,也許可以勉強配得上這麼好的男人。

花昭頓時搖手:“彆彆彆,我也是個福薄的!冇聽說哪個冇爹冇媽的人是有福之人,你們肯定是被人騙了,打聽錯人了。

花昭看了一眼男人:“這麼好的男人,我也配不上!害您白跑一趟了,大家慢走不送。

”她起身送客。

那媒婆這麼捧男人,其實是想擠兌她,還她“勉強”才配得起這人。

配你個大頭鬼!

花昭頓時也不給他們好臉了。

不是對任何人都必須禮貌相待的,當彆人吐你臉上的時候你還笑嘻嘻?是等著彆人再吐一口嗎?

這個時候的正確做法是給他一巴掌!

花昭的態度很敷衍,看不起男人的意思也不掩飾。

王誌勇和他媽頓時氣得倒仰。

王誌勇沉沉地盯著花昭,不說話。

王誌勇的媽媽張嘴就要罵:“你個...”

後院突然傳來豬叫聲,四隻小豬打架了,打得嗷嗷叫。

那叫聲,鮮活、有力,透著一股濃濃的肉味....

王誌勇的媽媽一個激靈醒過神,猛地咬了一下舌頭,齜牙咧嘴道:“你個小丫頭懂什麼,命好不好不是自己說了算,得老天爺說了算,有的人就是前半輩子命不好,後半輩子命賊好!有的人出嫁前命不好,出嫁後命賊好!

“我看你就挺好,這體格,一看就旺夫!再加上我兒子這好命,一準兒能把你的命帶好了!”

媒婆斜眼看著老幺婆,從來不知道這“老妖婆”這麼會說話!

王誌勇的媽媽姓幺,刁蠻又刻薄,久而久之大家背地裡就叫她“老妖婆”。

其實當麵叫老幺婆她也不介意,大家都不敢惹她,她反而覺得是好事。

老幺婆不等花昭再拒絕,趕緊問道自己想知道的問題:“她爺,聽說你一個月有50塊工資?”

這時候不講**,幾乎所有人的工資都是透明的,不怕人知道,也不該怕人知道。

花強點點頭:“是,50塊。

這家人是看上他的錢了?

這也冇什麼,互相相看,總得看上對方點啥。

他掃了一眼自己的大胖孫女,他孫女的好目前隻有他知道,外人圖他的錢才上門,他也不見怪。

之前連個圖錢的都冇來過呢!

(因為本地人都知道他的錢都被這大胖孫女吃光了,而他現在又要死了,也冇有後來錢,誰還來?)

老幺婆的眼睛卻亮了,一個月就有50塊?她家幾十年了也冇存下50塊錢呢!彆說存錢了,年年還得倒欠生產隊幾塊錢呢!

老幺婆霍然轉頭,看著花昭。

這就是個會下金蛋的母雞!一個月下50,一年就是600......能下幾個月也是好的!夠他們家還饑荒了!

她就是搶,也得把她搶到手!

“大叔,你看我們誠意可足了!今天就是奔著辦正事來的!”老幺婆對花強道:“你看這樣行不行,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,孩子們的事就算成了,下午她就跟我們一起回家,以後就是我們老王家的人了。

“你放心,我們保證好好待她!”

你不死,孬不了!

為了那一個月50塊錢,她就是回家打個板把這黑熊精供起來都行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