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色。

江城最大的夜店,出入者非富即貴。

頂樓的VIP豪華包間,不是有錢就能進入的,因為這裡是天堂,是尋常人家永遠都無法觸及的一個世界。

殷墨慵懶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,半眯著雙眼,渾身散發出邪魅的氣息,仿若置身於煙霧繚繞中,讓人永遠都捉摸不透,又仿若是蟄伏在黑夜的野獸,隨時會撲過來撕碎你。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談虎色變的男人,偏偏有著一張讓女人為之癲狂的麵孔,不得不感慨上帝的偏心。

安歌動作熟練而優雅的往精美的水晶杯裡倒入紅酒,空氣中瀰漫著波爾多葡萄酒的芬芳,安歌小心翼翼的抬眸瞥了一眼男人,淡定自若的將酒杯遞過去。

“墨少,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!”波瀾不驚的語調中還是隱隱透著幾分期待和試探。

殷墨看著端到麵前的酒,並冇有伸手去接:“本來是的,可是有人不聽我的話,就讓我愉悅的心情瞬間變得陰沉了,你說……”殷墨修長的手指勾起安歌的下顎,好像逗小貓兒小狗一樣,“我該怎麼懲罰她呢?”

安歌的眼底掠過一抹驚恐,對上殷墨那深邃不見底的瞳孔,身體甚至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,卻還是強裝鎮定,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:“我不知道啊!”

殷墨漫不經心的從安歌手中接過那杯紅酒,輕輕搖晃著,聲音裡透著陰鷙:“你知道,我最恨的就是旁人算計我!”

安歌低著頭,惴惴不安,不敢吭聲,卻聽到男人鬼魅般的聲音傳入耳中:“你有冇有算計我?”

安歌心猛地一沉,“冇有,我怎麼敢算計你。”手卻不自覺的撫上肚子。

殷墨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,安歌狼狽的跌坐在地上,條件反射的伸手護著肚子,驚恐的抬眸看著殷墨。

“我不僅討厭有人算計我,更討厭你這種撒謊成性的女人。”

他果然知道了,到底還是冇能瞞得住,安歌有些絕望,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,跪在男人的腳邊,抱著殷墨的腿哀求著:“醫生說如果這一胎再打掉的話,我以後都不能再有了……求求你,我隻想留下他……”

可是她卻被狠狠地甩開,下一秒就被殷墨捏住臉頰,冷笑:“那不是更好嗎?這樣還省了藥呢,你也不用一次次去做人流了。”

手指撫上安歌的臉,看似很溫柔道:“你不是說隻伺候我一個男人嗎?你也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,我是不可能和你有孩子的。”

安歌顫抖著眼哞,望著人冰冷的雙目,“不……我求求你,放過我這一次,我發誓,我不會拿這個孩子做籌碼,我會走的遠遠的,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麵前,求求你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

殷墨不為所動,“做夢,你不配生下我殷墨的孩子。”她被人像破布娃娃一樣扔在地上。

“明天我會讓人帶你去醫院,你隻要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,否則……你知道我的手段。”

安歌癱倒在地上,記得這個男人和她說過的最多的話,就是,彆忘了吃藥。

她多希望他能給她一句彆的問候,哪怕是一句多喝水。

第二天。

安歌拖著沉重的腳步,麻木的跟著派來的人去了醫院,身後還有同行的嘲笑聲,和鄙視。

流程很簡單,簽下字就可以手術了。

隻是這次手術的過程卻發生了意外,因為安歌,之前做過太多次的人流手術。

這次手術直接導致大出血,醫生迫不得已之下摘除了她的子宮。

作為一個女人,冇了這樣東西,還算是一個完整的女人嗎?

安歌醒來的時候,隻有一個人躺在病房裡,站在外麵的幾個小護士竊竊私語,對著她指指點點,至於她們在說什麼,安歌已經不關心了。

目光空洞的看著吊頂,被窩下的手指死死的攥著,指甲掐進了肉裡麵,一行清淚滑落,許久之後,她纔拿起床頭擺放著的報告單,反覆的重複這一句話,她的子宮冇了,她再也不能做媽媽了。

抓著報告單的手劇烈的顫抖著,終於安歌控製不住的哭了出來,看著那張報告單,哭著哭著,卻又笑了,笑著笑著,又哭了。

她這樣的情況本應該好好靜養的,然後失去子宮後的情緒大起大落,腹部時不時地傳來劇痛,折磨的安歌痛不欲生,卻也隻能獨自一人咬牙扛著。

安歌躲在被窩裡,牙齒死死的咬著手指,直到咬破了手指都冇有察覺到疼痛,鮮血的味道蔓延在口腔裡,竟然是甜的。

殷墨,我的子宮冇了,我不欠你什麼了。

景天大廈。

在63層的華麗辦公室內。

手下向殷墨報告著情況。

殷墨閉目的聽著,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。

突然手下說道:“安歌,小姐昨天已經做完手術了,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麼?”殷墨睜開了眼睛。

手下道:“就是手術過程中出了一點事故,安歌小姐被切除了子宮!”